娄太后抿抿嘴,似无把握。
“哀家也不是算命先生,只是胡乱揣测而已,该请个…”
“哐当!!”
娄太后话没说完,又听边上摔碎了东西。
段昭仪知道又是儿子惹祸,急道:“什么碎了?”
宫人答道:“武皇子打碎了琉璃花盆…”
“哎呀~~你个小孽种,往后可不敢带你来了!”段昭仪望着娄太后,一脸的难为情。
娄太后又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无妨,也不值钱,你难得带他来一回,我这个奶奶自然得多疼爱些才是…”
“谢太后不罪之恩~~”段昭仪忙赔不是。
娄太后接着又道:“听说有个叫祖珽的仪曹郎中,擅长阴阳占卜,你一会去把他召来见我,哀家要好好测算测算,不该留的人,可不敢留在宫中!”
段昭仪连连点头,应道:“是,太后,妾身这就去…”
“嘣~”段昭仪话没落音,就见眼前飞过一物,砸到了娄太后额头上。
原来是段昭仪的儿子,一时兴起,拿起一个白玉珠子,随手扔了过来。
娄太后一声惊呼,忙伸手摸去,只见一手的血。
“滚出去,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!”
娄太后可是再也忍不住了,之前那副慈爱奶奶的面目,消失殆尽。
段昭仪吓得不知所措,忙哭丧着脸,拜道:“太后息怒,是妾身管教无方,伤了太后,你们快去传太医啊~~”
“你也滚,无须你惺惺作态!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,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!”
段昭仪忙拉了儿子,拍了几板屁股,平添哭闹之声,太后宫里更嘈杂了。
“太后,那…那妾身去传祖珽吧…”
“滚滚滚,不用你献殷勤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..
光华殿,皇帝来访。
“恭迎陛下~”
“今日这般清静?”高洋看看殿内,不见往日嫔妾喧闹之况。
段昭仪拉着高洋入座,侧于一旁。
“刚把武儿送回去,还没来得及召姐妹们来呢…”
高洋点点头,喃喃道:“朕这个父皇也好久不见武儿了,怎不带他见见朕?”
段昭仪撇嘴道:“陛下心里只有太子,哪有武儿啊,再说,见了你,又惹一身不痛快,干脆不见了!”
“怎么?又闯祸了?”高洋呵呵笑着,倒是很了解这个儿子。
段昭仪尴尬一笑,应道:“武儿太没规距,在太后宫里上窜下跳,还不慎砸伤了太后,太后恼怒,把我们娘两赶出来了…”
“哈哈哈,这浑小子,天不怕地不怕,上辈子定是个魔王!”高洋倒没责怪,反倒乐开了花。
“哎,不如…把武儿早些送出宫去吧,免得把妾身都连累了…”段昭仪最大的靠山便是太后,儿子这般莽撞,惹太后不快,她真怕因此受到冷落。
高洋眉头一拧,不悦道:“说什么混帐话?武儿倒是极象朕的,管他什么规距,都不受约束,这不正是继承了朕的风范啊?朕喜欢就成,不用理太后!”
段昭仪怔了怔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陛下这话,妾身本当高兴,可又高兴不起来…”
“绕什么弯子?有屁就放!”高洋往嘴里丢了一颗果子,大口咀嚼。
段昭仪咂咂嘴,轻声埋怨:“陛下口口声声说武儿好,有陛下风范,却把太子之位传给了别人,武儿可是什么也没捞着…
高洋抬眼盯着段昭仪,哼道:“等再长几岁,朕便封他为王,难道朕会亏待你们母子?”
“封为王?照样低人一等,岂不是空有陛下风范?”段昭仪从不甘心,发着牢骚。
“你想他当太子?”高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不敢妄想,只是替武儿说几句公道话…”段昭仪絮絮叨叨,有野心却又不敢直言。
高洋拂袖起身,忿忿说道:“本想让你寻个美人开朕心怀,你却总是说不完的报怨话,无趣,走了!”
段昭仪讨了个没趣,忙又觍着脸,赔笑道:“好好,妾身遵命,定物色个绝世美人献给陛下!”
“不劳你费心了,免得又有所图,如今皇后宫里藏着美人呢,朕何必托你?”
“那可是反贼遗孀,陛下还想册她为弘德夫人不成?”
“有何不可,要你管这淡咸事?”